火龙气焰,火龙版本里法师一门群攻大招,施法时地面腾起火浪席卷一片覆盖面,群刷怪组队打时铺在队伍前头,威力蛮扎实。这门技能当年在游戏里被广泛推广,几乎每个法师都以练会他为荣。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场仗,是那年沙巴克攻城,全服组队打,攻方守方杀成一片,我就是在那场混战里头一回把这门大招齐活儿打出来。后来版本更新了一轮又一轮,这门大招还是让人记挂,不为别的,就因为他跟那场攻城战紧紧缠在一起,一听见名字,巷子里的喊杀声就像又回到耳边,连当年喝过的太阳水是什么味道,都能顺着记忆想起来。
攻城前几晚,行会里头有人提议凑份子捐献换属性,行会首领在语音里把话说在前头:捐献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、把握分寸,有钱的多出来,手头紧的出力气,谁也别攀比。规矩讲明白,人心就齐了。我们行会法师十几个,我排在前排输出位,战士顶城门,道士跟后头奶人和召唤神兽,三职业佩戴往皇宫推。战前大伙分头去练级点磨技能,有人蹲BOSS攒药水,有人摆摊收材料换金币,道士把红绿毒都备足,战士把刺杀剑术练到顺手。我站在城墙上瞅着老远地沙巴克的城墙,手心全是汗,心头反复背着这门大招的蓄力节奏,勒个时候才晓得,老手打仗前的安静,都是憋出来的心里有底。行会里年纪顶大的的道士拍了拍我肩膀,说别慌,到时候他在我后头跟着,魔力空了就喊一声,蓝瓶立马递到手里。
攻城号角一响,拆城门、占皇宫、守方守点清人,街巷里全是人头和技能光效。我方前排被对方战士拉扯住,刺客绕到后排偷袭,眼看着法师队伍要被冲散。我瞅准人最堆一堆的街口,攒足魔力放出火龙气焰,火墙一样的热浪铺地一直有灼烧,聚堆的敌人被覆盖面压得抬不起头,我方战士顺势反扑,一路把缺口撕开。对面也有法师反铺火墙,红蓝药水、太阳水一瓶接一瓶灌,拼续航拼走位,硬刚吃亏就绕挡路的风筝,道士放风筝耗血边退边打。混战里有队友PK杀人变红名,有人蹲稳得很区洗白,也有人埋伏在宫门口偷袭,局势几起几落。我连着放了两发大招,魔力干光了,道士赶趟儿递来蓝瓶,战士又把我挡在身后;那一段攻防交替,谁顶不住谁先退,谁退了旁边立马有人补上,整条街巷就是一条绷得紧紧的绳。街口那片火浪烧了又起、起了又烧,我记不清自己退了几步、又冲了几步,只记得身边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可行会的旗帜一直都没倒在街口。
那场攻城最后我们占住了皇宫,欢呼声响成一片。仗打完我坐在台级上喘气,回想捐献那晚首领说的话,觉得跟打仗一个道理:情怀归情怀,分寸归分寸,凑热闹可以,砸锅卖铁往上冲就犯不上。火龙气焰这门大招之所以让人念旧,不光因为伤害高、场面壮观,更因为他是一群人手挽手打出来的回忆。版本会一轮轮换,组队打会一场场打完,可那种大伙拧成一股绳往前冲的滋味,隔多少年想起来,心头还是热的。后来我在别的版本里又见过类似的大招,场面依旧壮观,却总觉得少了点啥少的不是技能本身,是当年跟我并肩站在街口的那一群伙子,是打完仗谁都不肯先回城、非要在皇宫台级上坐到天亮的那股劲。沙巴克的城门后来拆过又修,修过又拆,可那场火浪烧过的街口,一直在我心里头亮着。